天空…呢呢喃喃……

Facebook的memories捎来提醒， 冷酷的把记忆带回两年前… 那一刻送妳上机以前， 那一刻妳飞往五千公里的外地以前… 那一次是重逢以来妳第一次对我说“再见”， 那一次我无比渴望再见是真能再见… 那一天看妳一个人的背影走向候机室， 那一天猛然感受到那个身影原来有多么孤独… 那一刻，不想再让这人形只影单… 两年未见， 妳可安好？ 两年的早安， 可有让妳排遣了一些孤独感？ 但愿妳好， 但愿妳得到一切美好。

浓郁哀伤的感觉猛然来袭， 来得毫无预感… 疯狂连续的打击完全承受不过来… 所有答应好的事情被没有责任感的完全搁下了… 那种情绪疯狂崩溃的感觉， 无处宣泄… 如果能像年轻时一样出逃多好… 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天涯海角， 一个人呐喊嘶吼把自己砸烂一番… 肆无忌惮的， 把周遭一切弄成和自己一样的样子… 世界残酷， 总在逼人逆流而上… 爬不起来的人注定要永远被淘汰… 把牙咬碎了血与泪擦干了， 还是要继续被无情的现实玩弄… “ 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 in songs. ” --Tagore “世界它以痛吻我，却要我报回以歌” 可被击得粉碎的我， 无歌可唱…

终于还是遗失去了， 那顶承载着最后甜蜜回忆的头盔… 头盔上那俩公仔还依然可见， 只是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顶头盔， 装了好多好多的“路途”， 装了好多好多的“笑声”， 装了好多好多的“拥抱”， 装了好多好多的“一起”… 遗失了… 找不回了… 再也没有了… 初时接过头盔那一刻， 我们对未来有那么多的期盼， 我们一起承诺要一起变好… 那个时候的我们， 会不会相信有一天竟然会分开？ 多少的风言流语走过来了， 多少的分聚离合撑过来了， 多少的时空距离等过来了， 最后在画面最好的时刻却没有未来了… 遗失了婚姻 遗失了期待 遗失了回忆 遗失了甜蜜 遗失了开心 遗失了目的 遗失了自己 遗失了灵魂 遗失了一切看不见的， 然后遗失了看得见的， 遗失了那承载了很多很多的头盔… 是不是在告诉我： 是时候该承载新的回忆新的未来了？ 哪怕再怎样不习惯新的头盔， 却是它将陪我承载新的路途了… 就像新的人， 新的朋友新的习惯那样… 遗失的， 就遗失了吧… 谁不曾遗失过什么呢…

到后来才发现， 原来一个人一辈子不会只爱一个人。 但是， 却总会有那么一个， 遇上了， 就想用尽一辈子去爱的一个人… 爱情太残酷， 因为， 那不是一个人可以成全的事… 不是付出就有回报， 不是耕种就有收获… 完全找不到一条可以参考的公式， 只能凭借着两颗跳动的心， 来彼此问答… 有的时候不禁在想： 如果能在回忆里一直看见妳， 我会不会不顾一切， 让自己永远停留在过去的时空里？ 像那玄幻故事里的黑科技， 停留在无限轮回的时间里面， 和妳一起… 只是， 在那里， 只有过去， 却没有未来… 看似充实的日子， 其实已经失去了依据… 缥缈恍惚的， 不知今夕何年… 要靠手机上的数字， 才能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很多约会被遗忘， 所以被翻了很多白眼… 很多的日程跟不上， 所以被轰炸了很多怨言… “什么事啊你？怎么完全不在状态？” “你好像孙悟空，一天一个样。” “之前不是做很好吗？怎今天全乱了？” 矛盾得够可以… 表现好得可以飞出宇宙， 也可以烂在马桶里面冲走… 脑袋好像不属于自己， 只剩下肉体老实巴交的， 承受着劳累、疼痛、和折磨… 夜半三点一口口的扒着饭，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真的饿吗？ 也许吧… 借着肚饿的名义， 疯狂的往嘴里塞进很多很多很多食物， 那堵到胸口的饱胀感， 仿佛也可以填满了， 在那里看不见的无尽空洞… “我只是真的饿罢了…” “我一点都没有觉得空虚呢…” “啊…好像不该在吃了吗？” 拼命吃到了呕吐的边缘， 用不舒服的肚子去忽略不舒服的心口… 我做得挺好的， 因为这样做过后比较容易入睡… 何须去在意是不是填满了对的地方… 如果今天我是瘸子， 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跌倒， 不怕被人嘲笑… 如果今天我是哑巴， 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比手画脚， 让别人用我的方式明白我… 如果今天我是懦夫， 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腐烂堕落， 不需要等谁来看得起我… 但是呐， 心里的那份不甘啊！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扒再多的饭也顶不了那感受！ 只是方向在哪里？ 我未来的图样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要怎么去重建？ 过去所有想过的写过的说过的， 那些未来从未来过， 而且再也无法实现了… 新的未来又要怎么去刻...

用一个月抽完一包烟， 都趁在心情无法自控的时候… 那深缓的一吸一呼， 仿佛可以带走一些难过… 一支烟， 烧烬的比吸进的还多， 用缭绕的霾挡住泛泪的眼眶… 深深一吸， 思绪就像烟进了肺一样， 进入了一个不该停留太久的地方… 原来一支烟的时间很短， 不够我在记忆里徘徊… 所以很适合拿来控制自己， 不让自己往深处想… 点一支烟， 紧紧用力地吸一口， 让剩下的半支烟挡住脸庞， 限定自己可以用半支烟的时间想妳… 想到烟头烧到指头就要醒来… 假装被烫到， 甩手的时候趁机甩掉眼角的泪， 然后继续假装狂欢… 多不错呢， 用半支烟的时间来想妳… 不让自己抽得太多伤了身体， 不让自己想妳太多哭了自己… 用半支烟的时间来想妳…

近期三番两次的， 见证了周遭朋友的求婚… 心里面是百味杂陈。 一些早就该有的明白， 终是迟到了… 是不是那么多事， 都一定要失去了才看得透？ 朋友们的求婚， 一次次让我泛泪盈眶… 而我终于知道我亏欠的， 是多大的憾， 而这憾， 此生难圆… 此生难偿… 求婚、甚至婚姻， 成为了这一辈子无法弥补的缺… 从前我觉得非常俗气的，什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头偕老”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到了这时却觉得这里面， 原来包含了那么直指本质、 那么迫切渴望愿真的祝福… 而那一刻， 我也终于学会认认真真的， 带着全心全意， 向朋友道出那些祝福的话语… 认真的语气、 认真的表情， 却是差点吓坏了几位朋友… 但又有谁知道， 我付上了多大的代价， 才有这醒悟、这认真？ 真心、真情多可贵？ 我却是曾经拥有， 却也生生的将之撵走… 原来没有认认真真的体会过， 那里面包含了多少东西， 包含了多少珍贵… 朦朦胧胧的懂了之时， 却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久久无法出来… 渐渐地知道， 有过的日子是真的、 曾经的厮守是真的、 两人的相爱是真的、 相互的记忆是真的、 建立的感情是真的… 然而， 我的辜负也是真的… 我的懈怠是真的… 我的放纵是真的… 忘了感动是真的… 不懂得长大是真的… 结果让自己腐败在被爱里， 贪婪的收取， 最后想给予却给不起… 到后来， 我只能承认， 这段终于结束的婚姻， 对她来说是一场爱情绑架， 此时终得解脱… 而我， 则是罪魁祸首… 失败得一塌糊涂、无以复加… 面对内心的拷问， 久久没有答案… 我还配得爱或被爱吗？ 我不敢面对这问题… 我只希望将来的日子， 我不会再辜负谁、 不会再亏欠谁、 不要再有那么哀的憾… 有情人终成眷属… 真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我在做什么呢？ 闪耀的光芒是为谁呢？ 我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 怎么还是那么迷茫呢？ 去年迄今方尝到醉的滋味… 仿若一切锁链都松开， 放出一头伤痕累累的兽骸… 装什么呢？ 明明比谁都伤， 明明比谁都痛， 明明不知所措， 明明就是那么多的不安和难过… 笑给谁看呐…… 装给谁看呐…… 根本没人在意吧…… 因为一句： “你应该每天都问候啦” 成为了每天清晨醒来的动力， 蓦然回首已经五百来天了， 少有那么认真的、不间断的做过的事… 每个早晨为妳清醒， 每夜坚定为妳屈膝， 却忘了原来悲怜的自己， 没有人在意… 但那又怎样呢？ 任凭自己多卑微却只想只在意妳… 明明自己都过不好自己了… 有人对我说， 我所有的光芒不过自怨自艾而已… 我不否认… 找不到方法治愈自己， 找不到地方安置自己… 只好把自己点燃， 看看有没有一天燃烧殆尽… 就像前些天被烧毁的伯公埕， 承载那么多人的回忆， 周边那么多围绕的生态， 但在起火的那时刻， 周围该买卖的继续买卖， 在吃喝的继续吃喝… 若我有一天， 像这伯公埕的庙宇， 突然要燃烧不见， 周围的你、你、妳， 是否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继续走动前行， 片刻不为我停留？ 我会否值得妳为我留下一声叹息， 留下那短暂时光， 来纪念我， 纪念我的一切， 纪念我为妳的一切呢？ 我不过卑微而已， 却想为妳站上山巅… 我不过渺小而已， 却想为妳绽放光辉… 我不过乞丐而已， 却妄图给妳一个新的世界… 我不过尘埃而已， 妳永远不会看见我的信念… 我不过沧海一粟， 却想余生有妳……

身在灯火灿烂的城市， 即便在深夜也明亮… 但是这城市里， 有没有能感受到安稳的处所？ 这一趟趟的旅程为的什么？ 三番两次， 把自己放入尴尬的境地， 成就了什么东西吗？ 除了自己以外， 感动了谁吗？ 多么卑微… 一枚代表着多年以后再次重逢的奖牌， 到今年都收集到第三枚了， 却只在第一年时， 见了妳三面… 而每次的见面， 都只是沦为若有似无得配角… 多么卑微… 枉自赋予特殊意义的奖牌， 明年就要收集完了… 集齐这四枚奖牌以后， 我还有没有什么样的借口， 让我可以再启一趟新的旅程？ 可以让我借这旅程， 博取那不懂几分之几的几率， 与妳相见的机会？ 还是依然被避而不见… 多么卑微… 自怜自艾， 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任凭在其他人面前多么光辉耀眼， 在妳面前却低贱到尘埃里， 用尽一切力气争取， 却依然表现得像只蝼蚁… 多么卑微…

一直都不敢让自己染烟… 没有什么原因， 就纯粹没想过要… 甚至还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烟的味道… 只是在这一天， 排山倒海的难过无从排遣， 自我放逐的， 借着酒意， 讨要了第一支烟……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往常， 会很怕自己陷入那… 长长的、一呼一吸间的虚假解脱， 只是却在这一刻， 坠入其中…… 依然是厌恶的味道… 那种莫名的、烧焦的味道… 但却有那么短暂的时刻， 可以让自己的脑袋暂时缺席， 只去注意那唇间， 明明想抗拒， 却又自虐一般， 吸入的苦味… 自己那过往的担忧， 成真在这一刹那： 那深深一吸、一呼间， 仿若一切都解脱的诱惑… 一支、两只、 第一包… 即使是带着醉意， 仍然感觉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干嘛就这样让自己点上了第一支烟？ 明明我是那么持守己心的一个人… 哪怕一事无成， 却从未被污染过… 偏偏这一夜， 竟然任凭自己放肆… 从来不曾背叛自己的我， 竟然， 在这夜， 任凭自己放肆… … …… ……… ………… 原来世上， 其实并没有绝对… 唉… 算吧了… 绝对？ 存在吗？ 第一支烟， 推翻了一切…

为何就是放不下？ 为何就是不遗忘？ 那么虚无缥缈的幸福， 为什么还傻傻的在勉强？ 为什么就是长不大… 为什么就是傻… 都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