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呢呢喃喃……

身在灯火灿烂的城市， 即便在深夜也明亮… 但是这城市里， 有没有能感受到安稳的处所？ 这一趟趟的旅程为的什么？ 三番两次， 把自己放入尴尬的境地， 成就了什么东西吗？ 除了自己以外， 感动了谁吗？ 多么卑微… 一枚代表着多年以后再次重逢的奖牌， 到今年都收集到第三枚了， 却只在第一年时， 见了妳三面… 而每次的见面， 都只是沦为若有似无得配角… 多么卑微… 枉自赋予特殊意义的奖牌， 明年就要收集完了… 集齐这四枚奖牌以后， 我还有没有什么样的借口， 让我可以再启一趟新的旅程？ 可以让我借这旅程， 博取那不懂几分之几的几率， 与妳相见的机会？ 还是依然被避而不见… 多么卑微… 自怜自艾， 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任凭在其他人面前多么光辉耀眼， 在妳面前却低贱到尘埃里， 用尽一切力气争取， 却依然表现得像只蝼蚁… 多么卑微…

一直都不敢让自己染烟… 没有什么原因， 就纯粹没想过要… 甚至还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烟的味道… 只是在这一天， 排山倒海的难过无从排遣， 自我放逐的， 借着酒意， 讨要了第一支烟……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往常， 会很怕自己陷入那… 长长的、一呼一吸间的虚假解脱， 只是却在这一刻， 坠入其中…… 依然是厌恶的味道… 那种莫名的、烧焦的味道… 但却有那么短暂的时刻， 可以让自己的脑袋暂时缺席， 只去注意那唇间， 明明想抗拒， 却又自虐一般， 吸入的苦味… 自己那过往的担忧， 成真在这一刹那： 那深深一吸、一呼间， 仿若一切都解脱的诱惑… 一支、两只、 第一包… 即使是带着醉意， 仍然感觉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干嘛就这样让自己点上了第一支烟？ 明明我是那么持守己心的一个人… 哪怕一事无成， 却从未被污染过… 偏偏这一夜， 竟然任凭自己放肆… 从来不曾背叛自己的我， 竟然， 在这夜， 任凭自己放肆… … …… ……… ………… 原来世上， 其实并没有绝对… 唉… 算吧了… 绝对？ 存在吗？ 第一支烟， 推翻了一切…

为何就是放不下？ 为何就是不遗忘？ 那么虚无缥缈的幸福， 为什么还傻傻的在勉强？ 为什么就是长不大… 为什么就是傻… 都几岁了…

要费很大的力气， 才能重新习惯一些事情… 比如， 现在搬回的家… 原本的失眠变得更糟， 比起孤寂， 还要应付更多的惆怅和不惯… 虽然都说家是个安稳窝， 但对我而言， 这里的夜却更难眠… 因为房间很小， 因为雨声很大， 因为青蛙很吵， 因为雷光很近， 因为离妳还远… 连续几夜的雨下不停， 此起彼伏的蛙鸣叫不停， 阴黑的天仿佛在拒绝阳光， 落寞的孤舟何时能找到靠岸？ 有没有可以看见的那一方沙岸… 父， 何时牵我归家……？ 父， 何时牵我归家？

2004到2019， 15个年头悄然走过， 说不上历尽春夏秋冬， 或是尝遍酸甜苦辣， 只能说曾经有过一些快乐、 一些喜悦、 一些幸福… 也有一些难过、 一些苦楚、 一些苦痛、 一些抹之不去的哀伤… 离家出走-驿站-双福， 跑马园-日落洞-打枪埔， 百利镇-柔府村-阿里玛， 然后落叶归家… 走过那么长的时光和距离， 却仍然找不到安卧停靠的地方… 像无根的浮萍流浪…飘荡… 也许我还是学不会做一个好男人… 不懂得狠心果断坚决… 把太多舍不得的感情回忆往心里挪， 终于一天这颗心要整理的时候， 才发现堆积了那么多，那么多… 那些曾经看着丢不去的， 到最后还是必须承认， 它终究停在了过去， 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被拖着停滞不前， 或是带着它坚定往前… 它就静静地， 只是停在原地… 这一次终于要清空这一切… 虽然仍旧有舍不得遗弃的东西… 可是， 还是要把大部分的重量卸下， 让这颗心空出来， 把位置让给更值得的一些人事物… 过去让它过去， 不该等到来不及… 要预备心， 重新接受将来的美丽… 搬家不容易， 更何况“搬心”… 但是事到临头的时候， 还是必须强迫自己， 狠心起来， 果断起来， 坚决的搬开那不在需要存在的… 让那珍藏留下… 后言： 年初的比赛遇上一个讲题，『少即是多』，我以“极简风格”带出这个主题。我仍然记得我说：唯有把那些无用的东西清理了，我们才能拥有更多东西。垃圾少了，空间就多了；损友少了，良师就多了；悲伤少了，快乐就多了；难过的回忆少了，未来能去的方向就多了…很多时候丢弃并没有让我们失去什么，反而是紧握，让我们失去的更多… 道理我都知道，说的那么头头是道的…现在，我只需要努力去做到罢了… 做得到吗？ 要做到啊…

“用多一些时间就能够去适应的啦” 妳积极给予回应… 而我看不见妳的表情。 是啊， 随着时间的过去， 我们总能学会如何与哀伤同处， 只是， “妳会陪我吗？” 心底这句话， 输入了，又删除， 始终还是不敢发过去… 身份、关系、交情， 似乎没有能问这句话的权利… 虽然是那么的渴望着， 妳的同在… 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 终于知道， 要把滚在眼眶的泪咽下要用多少力气， 酸涩的鼻头和紧咬着的牙关在抗议， 还是要撑下去… 放下包袱， 投入到应该投入的事上去… 用脚趾紧抓着地， 回家才处理那用力过度的血迹… 才处理想到妳时， 那无法自处的心情… 再痛， 也要撑下去… 还是要努力的， 撑下去……

偌大的房… 寂寞的单人床… 看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变得逐渐空荡， 这一次离开再也没走向同样未来… 从此再也不再一起的两人… 这一次分歧的前方， 各自迈出了不同的方向… 看着渐渐空旷的房子， 突然挑中了久未触动的泪腺… 原来我还是长不大， 原来心深处还是那么脆弱… 我以为我都知道、都做得到…… 都……做得到……？ 手上把共有的东西一件一件丢掉， 眼泪也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掉… 只是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 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给你留着做纪念吧！” 你递给我一张过去的合照… “你自己不收吗？” 我装着傻含糊回应… 其实我听懂了的… 你只不过在用更客气的方式， 在说着：“我不要了。” 物件的去留人能决定， 回忆的去留谁又能决定？ 一句“我不要了”就能放下一切的话， 那该多好啊… 两人房的双人床， 到两人房的单人床… 一切仿佛不过回到起点， 只是肩上背上多了些东西而已… 只是心上也多了些东西而已…

有些时刻会不经意的问起自己， 是什么样的过去造就了今时今日？ 错过了美好青春年华， 年轻岁月涂上一抹厚厚的黑， 在深潭泥泞里狼狈爬出来， 过后呢？ 需要那么大勇气度过的年日， 究竟， 有没有造就了更好的我？ 在那不堪的过去， 曾经放弃， 什么都失意… 唯一支撑自己活着的， 是对死亡和痛苦的怯意… 也许， 以及那一丝丝美好的记忆… 终于试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不敢活着的活着… 没有什么深刻， 没有什么能够被记着… 飘飘荡荡、 得过且过的， 活着。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我不敢问… 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却在突如其来的冲击溅起波澜， 重新去回忆那本已锁上， 那不敢回想的潘多拉魔盒… 那里面， 所有的热情、执着、 那些凶狠、不罢休、 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些勇往直前， 不甘拘束… 原来我曾经那么懂得向往… 一次次失败， 不尽人意， 磨光所有锐气… 没有可以屡败屡战的底气… 渐渐让自己不敢再要求自己… 不敢再有向往的勇气…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是的… 有没有东山再起的理由呢？ 我不知道… 我想试着去找… 至少， 也许妳就是一个理由… 但却是那么样的虚无缥缈… 登上了天也企及不了…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多想生活里有妳… 无论妳在哪里… 无论需要如何孤身奋战到底， 也许妳就是我最后的那一丝勇气… 哪怕终究还是输得彻底… 只愿有妳…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这，是妳想要的生活吗？

一人独饮尝孤寂… 举杯邀月嘲自己… 俗庸歌声绕耳际， 唯我独醉众生醒… 归途遥遥何故里？ 风声嗖嗖似喃呢… 任雨扑上不躲避， 脸旁滑落谁在意？ 谁说风过了无痕迹？ 这大雨下谁在执笔？ 彻夜独奏一曲半梦半醒， 看风吹过叶落地… 看风吹过不见妳…… 谁说风过了无痕迹？ 这一辈子谁在执笔？ 惶惶一生溅起多少涟漪？ 看风吹过叶落地… 看风吹过不见妳…… 看那风去叶来相分相聚， 我能不能见到妳？ 我多么想再见妳……

所有的一切， 表面仿佛平静， 底下却有涌流。 结束那刻， 你找到你要的解脱吗？ 把一切都放开了吗？ 一个无论如何都要下， 无论如何下都错的决定， 没有谁被成全了… 唯一对的， 是你终将挣脱捆绑， 不再被不对的人束缚一生… 一个无论怎样都不会对的决定， 解放了一个人， 也算是一桩好事。 让另一个人， 流放， 反正这也许是我该有的归宿。 也许从前那么多的磨砺， 就是为了能够适应， 虫蚁般的偷生。 大笔签下， 宣布了一个章节， 终于到了最后。 我没有被成全， 是你被成全， 终于能为自己而活。 我没有解脱， 是你得到了解脱， 终于不再被错的人浪费余生。 我没有释放， 永远被夹在无声的谴责中， 服役无期徒刑…